吴玉霖与贺龙 --- 两把菜刀闹革命

崇让堂

在抗日战争即将取得胜利的前夜，在党的七大于1945年4月23日在延安召开之前，贺龙做为党代表，每个人必须要填写履历表，贺龙在自己的履历上写了一件28年前的事情：“1917年底，曾用两把菜刀，发展到百余人的队伍，任援鄂军第一路总司令所属之游击司令。”

贺龙提到的1917年底两把菜刀的事，是与大庸县（现为张家界市）中华革命党吴佩卿的侄孙吴玉霖一起做的。

1917年的冬天，这个时候，二十一岁的贺龙己经把原名贺文常（字云卿）改名为贺龙，贺龙担任湘西护法军游击司令，手下士兵约二百人，几十条枪，但是不久，贺龙的部队被湘西护法军总司令张溶川吞并了，贺龙只好独自一人离开常德回老家桑植。

贺龙经过桃源县，由南向北，走到慈利县零溪镇两岔溪村两水井的时候，遇到一位从北向南走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两岔溪村两水井是茶马古道，也是一个路人休息歇脚的地方，两个人在这里休息时，相遇了，虽然互不相识，但还是随便聊聊天，聊天中得到，这一位名字是吴玉霖，堂祖父是大庸县（现为张家界市）中华革命党党员吴佩卿，吴玉霖在大庸官家坪用棍子打死了一个恶棍，吴佩卿让他的侄孙吴玉霖带着两把菜刀，去投奔湘西护法军游击司令贺龙。贺龙认识吴佩卿，吴佩卿比贺龙大三岁，吴佩卿曾与贺龙一起在湖南石门县泥沙镇一起枪夺政府团防队的枪支，大获全胜。于是，贺龙将自己的情况介绍给了吴玉霖，贺龙很赏识吴玉霖，看到吴玉霖带来的两把菜刀，更是高兴。

吴玉霖与贺龙连走边谈，在路上遇到正准备到慈利县上任的县长的队伍，队伍也只有几个人，县长坐在轿子里，轿子前面有几个士兵开道，后面有两个士兵押阵。士兵都背着汉阳造步枪。那个时候，汉阳造步枪的价格是 20块大洋（银元），当时，毛泽东在北大当图书馆管理员的时候，每月工资5块大洋，一般工人月工资是5到10块大洋，鲁迅在北大当教授的工资是每月350块大洋，而当时的军队中的团长的工资200块大洋。

可见，一支汉阳造步枪的价值相当于普通工人两三个月的工资，于是贺龙就与吴玉霖商量，要夺取后面两个押阵的士兵的步枪。吴玉霖与贺龙两人从零溪镇两岔溪村两水井，就一直尾随着县长的队伍，跟了五里多路，尾随到零溪镇金陵村的连三湾的时候，趁县长的队伍前面的人己经拐弯，后面两个押阵的士兵还没拐弯的时候，吴玉霖与贺龙一起扑过去，用菜刀一人一个砍死士兵，拿了士兵背在身上的枪，迅速离去。贺龙跟着吴玉霖，来到了吴玉霖的老家---澧水岸边的石门县，在这里隐蔽起来，躲避官府的追捕，并想办法扩大自己的队伍。

两个多月后，到1918年1月，贺龙已召集18人，3条枪，拉起了队伍。之后，贺龙在澧县冷水界遇到了澧州援鄂民军游击司令王子才（王邦凯），王对贺龙很赏识，后来，王子才把自己的部队交给了贺龙，于是，贺龙从湘西护法军游击司令成为湘西援鄂一路总司令所属的游击司令。部队从18人3条枪发展到了100多人70多条枪。

十年后，1927年9月，毛泽东在江西吉安永新县三湾村搞 “三湾改编”时，曾说:“贺龙两把菜刀起家，现在当军长，带出了一个军。我们现在不只两把菜刀，我们已经有了两个营的兵力，还怕干不起来吗?”

一说是，吴玉霖与贺龙在慈利县垭门关相遇，之后“春和”饭铺共谋，最后在九十里外的慈利县胡家垭夺枪，再到距离胡家垭一百里外的桃源县热市镇星德山一带，隐藏起来，之后慢慢发起了一百多人的武装队伍。

实际上，在这次两把菜刀闹革命之前，贺龙还有一次是三把菜刀闹革命。

1896年3月22日，贺龙出生于湖南省桑植县洪家关一户农民家庭，贺龙的家里有三亩田地，贺龙的父亲是农民，也是拳师，兼做裁缝，也曾为别人做过雇农。贺龙的堂曾祖父贺廷壁，曾树大旗反清，人称“壁大王”，聚众数万人，后因叛徒出卖，遭官府杀害。1910年春，十四岁的贺龙奉父母之命，与比他大七岁的童养媳徐月姑结婚，并生下长女贺金莲，同年，从小喜欢练武的贺龙跟随马帮，跑四川、入湖北，靠贩运盐、桐油和药材为生。当时的盐价比现在的盐价要贵100多倍，贩盐是一件很赚钱的事情，但是由于盐是官府所办，民间贩盐属于贩私盐，如同走私，是违法行为。贺龙的家乡长期以来都有天地会在活动。

1915年5月，袁世凯基本接受了日本政府提出的 “二十一条”，从而获得了日本借款，又于12月12日宣布把中华民国改为“中华帝国”，1915年12月25日，蔡锷在云南宣布独立，组织护国军。袁世凯于12月31日，宣布把“民国”纪年改为“洪宪”纪年，准备登基当皇帝。之后，孙中山和中华革命党发表了《讨袁宣言》，不久，贵州、广西、广东、浙江、陕西、四川各省纷纷宣布独立。

早在1913年，宋教仁被刺杀身亡之后，孙中山东渡日本，把同盟会改成了中华革命党，旅居日本的湖南桃源人在东京成立了“湘西同乡会”，桑植的陈图南在日本留学，加入了这个同乡会，并奉命回国至湘西，经陈图南介绍，贺龙加入了中华革命党。

1916年1月，在蔡锷宣布云南独立，发起护国战争的一个月之后，湖南的中华革命党人也积极酝酿举兵。贺龙被中华革命党派到距离桑植县洪家关东北方向八十公里处的石门县泥沙镇（壹瓶山镇----因为这里有湖南海拔最高的壶瓶山），去策动兵变。泥沙镇有200多户人家，近千人口，当年赶马，贺龙多次来往于泥沙镇，熟悉当地情况，在当地帮会、客商和士兵中都有朋友。因为泥沙镇在湘鄂两省的交界处，设有团防局，有枪80余支。省督军署警察队长唐荣阳的弟弟唐臣之在这里任团防局长。

贺龙与姐夫谷绩廷等几十位志同道合的乡友，赶着骡马来到泥沙镇。大庸县（张家界）革命党人罗占侯派吴佩卿等来泥沙夺枪。贺龙和吴佩卿一起商定了夺枪计划。1月21日是春节前泥沙镇最后一次大集，四乡农民来得极多，镇子上热闹非凡。吴佩卿按计划开设了赌摊，招来了一批聚赌的团丁。贺龙在一家饭馆摆下4桌酒席，请来了团防局的另一批团丁。之后贺龙让姐夫谷绩廷陪着客人，自己走出饭馆，带着10个伙伴直奔团防局，趁团防局空虚，冲进局里，活捉了团防局长唐臣之和团防队长，缴获了20支枪。

贺龙在集市中心向人们大喊：“父老们，我们提了团防局的枪，抓住了干尽坏事的团防局长，想出头的就跟着我们去打倒袁世凯和他在湖南的走狗，打倒帝制，恢复民国！有和团防局长结了仇的，我劝你们和我一起干大事去！”这样，贺龙又拉起队伍，冲入泥沙镇附近的南北镇和皂市，夺取了那里团防队的40余支枪。不到几天，贺龙的队伍发展到了300多人，取名为“湘西讨袁独立军”。

贺龙率领这支队伍与慈利、大庸、桑植、永顺、龙山等县的各路义军联合起来，人数达万余，浩浩荡荡地对保袁武装驻守的石门县城发动了两次围攻。但是攻城失败后，队伍很快解体，队伍的成员带着市场价为二十多块大洋一支的步枪都走散了。

一个月后，1916年2月，贺龙与附近各地的民军首领们商定：一方面派人去四川找正在作战的云南护国军总司令蔡锷，要求派兵到湖南打击拥袁武装；一方面利用农历二月初二土地菩萨诞辰众乡民庆寿的时机，再次起义，各自攻占本县县城。但是蔡锷难于分兵入湘。贺龙只能自己搞枪支发展队伍。

1916年3月16日，二十岁的贺龙与21名当地武林高手，带了三把菜刀，以及一些匕首，连夜奔往距离洪家关五十里的芭茅溪（也在湘鄂交界处），深夜闯进盐税局，贺龙一人用菜刀砍死税警队长姜玉清以及一个顽抗的税警，缴获了12支枪，又打开仓库，把财物和盐巴分给了群众。接着贺龙又率领民军打下了距离洪家关二十多里处的分水岭团防分局，缴枪4支，再与另一支民军会合，打开了上溪河盐局。之后进入桑植县城，杀掉当地头号大恶霸劣绅朱海珊，并推选了革命党人卓晓初代理知县掌事。

这就是贺龙的三把菜刀闹革命，以及贺龙的三次夺枪行动，其中两次夺枪行动都是与吴氏族人并肩作战，圆满完成。

1916 年4 月16 日，湖南都督府军事厅长程潜在靖县召开了有48 个县的代表支持的湖南人民反袁大会，程潜被推举为湖南护国军总司令，经湘西护国军左翼司令罗剑仇介绍，贺龙率领的数百名桑植讨袁民军被正式编入护国军。6月初，贺龙率本部人马同罗剑仇一起，围困了盘踞在大庸（张家界）的北洋军。8月初，湖南督军汤芗铭（武昌起义时的谘议局汤化龙的弟弟）被逐，谭延阎督湘，贺龙与北洋军和解。之后谭延阎收编民军，二十岁的贺龙成了光杆司令，一无所有。这一年，贺龙的母亲去世了。

之后，贺龙来到长沙，遇见了堂兄贺连元，经他介绍，贺龙与同盟会的林德轩相识。林德轩正组织力量，准备利用黄兴迁葬长沙的时机，推翻湖南军阀势力。贺龙被派去炸毁谭延闿的住宅，但事情败露，贺龙被捕，不久释放。1917 年8 月，北洋段祺瑞政府派傅良佐督湘。贺龙被革命党派去杀傅良佐，但傅良佐行动诡密，贺龙落空。

1917 年的冬天，北洋督军傅良佐弃职逃跑，湖北鄂军宣布湖北护法独立，孙中山电令湘西将领援鄂，贺龙再次组织队伍准备援鄂，但是贺龙的队伍又被收编，贺龙在闷闷不乐之中，准备回乡再拉队伍，在路上就遇见吴玉霖，于是开始了本文开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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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龙与吴玉霖用两把菜刀抢夺两支步枪之后

贺龙与吴玉霖用两把菜刀夺两支枪之后，组织了十几个人的队伍，来到距洪家关三百里处的澧县，再次参加援鄂行动。澧州民军援鄂司令王子才（王邦凯）有30 余人，20 多条枪，贺龙与之见面后，王子才给贺龙一个营长的头衔。贺龙遂随王子才率部到达湖北石首，与北洋军隔江相望。

然而，王子才的顶头上司是荣金芳，因害怕打仗而逃跑了。王子才就把队伍交给贺龙，自己也逃跑了。这样，贺龙就成了湘西援鄂民军第1 路所属游击司令，这就是贺龙在履历表中所填写的“队伍发展到100 多人，70 多条枪。”

之后，1918 年春天。林德轩被广东政府任命为湖南省湘西护法军第5 军军长，林德轩委任贺龙为湘西护法军第5 军第1 团第1 营营长，驻防桃源。

1918 年6 月，吴佩孚率北洋军攻入湖南，吴佩孚号召南北停战，冯玉祥出任澧州镇守使，贺龙移防桑植。在此期间，贺龙令桑植知县打开官仓，赈济灾民。贺龙还动员商家捐款，修整道路。之后，贺龙打击土匪，获得许多枪支弹药与兵员。贺龙队伍迅速扩大。贺龙在桑植书院旧址，开办军事讲习所。学员都为失业学生，每期3 个月，学员120 名。每天“三操两讲”，学习战术、兵器、战例等。不久，长沙湖南省立师范学校毕业的肖珍元（毛泽东的同班同学）回到了桑植，贺龙请其担任时事课，宣讲天下大事。

后来，贺龙的老家洪家关遭遇其它武装的袭击，贺姓家族死伤惨重，于是，贺姓家族中不少成员（包括父亲，兄弟，堂叔等等），跟着贺龙走了。贺龙率部投靠澧州镇守使王子豳。

1920 年7 月，湘西发生兵变。谭延闿第三次督湘，杀害王子豳。王子豳之子王育寅与贺龙攻下慈利县城。谭延闿大怒，立即发电，令湘西各路军队，出击讨伐。

贺龙让王育寅派人到广东谒见孙中山，孙中山派林修梅（林伯渠堂兄）就任湘西靖国军总司令，委任贺龙为湘西靖国军第3 梯队团长，发表“援粤讨桂”的通电，发兵常德。贺龙率部激战3天，攻克常德，返回桑植，被委任为湘西巡防军第2 支队司令，隶属右翼司令张云龙。

1920 年底，湘军内乱，谭延闿出走，赵恒惕、林支字分别就任湘军总司令和省长。赵恒惕想并吞湖北。贺龙在桑植按兵不动，之后，移往桃源，又移防湘西浦市。1921孙中山计划北伐，吴佩孚想统一四川，贺龙率部来到重庆市酉阳县龙潭镇，被委任为川东边防军警卫旅长，担负了长江上游防务。

陈炯明炮轰总统府之后，孙中山撤往上海。贺龙写信给孙中山，孙中山热情回信。1923 年农历三月，孙中山以大元帅名义，兴师北伐，贺龙奉命攻打重庆。孙中山委任贺龙为四川讨贼军第1 混成旅旅长兼川军第9混成旅旅长。吴佩孚派人反攻重庆，重庆复落入杨森手中。

贺龙旅进入成都，北洋军大举进攻，贺龙随部队退出四川，进入贵州，贺龙的司令部设在周逸群家中。周逸群与贺龙同年出生，周逸群向贺龙介绍了不少进步书籍。1924 年9 月，第二次直奉战争开始。孙中山发表《讨贼宣言》和《北上宣言》，贺龙旅向湘西进军。这个时候，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即“首都革命”。孙中山应冯玉祥、段棋瑞电邀，北上谈判。贺龙升任第1 师师长，下辖2 个旅，1 旅旅长谷青云，2 旅旅长贺敦武。之后，贺龙打败澧州镇守使唐荣阳，又乘胜攻占了津市，出榜安民，取消所有苛捐杂税。此时贺龙全师官兵已发展1 万余人，共有长枪8400 支，短枪840 支，各种炮56 门，机枪78 挺，战马500 多匹，成为一支装备充足，英勇善战的劲旅。

在贺龙正准备攻取武汉之时，孙中山在北京逝世。贺龙令全师停操1 个月，降半旗3 天致哀，并亲为孙中山戴孝一年半，以表敬仰之情。之后，贺龙占领大庸（张家界）县城。肃清各处匪患，并收缴了散落民间之枪支和子弹，收编不少杂牌武装。贺龙总兵力达1.3 万余人。

不久，赵恒惕派兵讨伐贺龙，说贺龙先叛陈渠珍，又叛熊克武，再叛赵恒惕，乃反复倒戈之辈，因而大军声讨。1925 年初，贺龙率部退到湘西龙山县境，再川东秀山。采取“甩掉湘军，缓和川军，藐视鄂军，疏通黔军”的策略。1925 年12 月31 日，下令全师人马包围铜仁，第三天攻占了铜仁。

1926 年，在苏联的军火与顾问教官的帮助下，黄埔学生军打败陈炯明，发表《北伐宣言》，成立了国民革命军。7 月9 日，国民革命军由广州誓师北伐。国民革命军共辖8 个军。第1 军军长蒋介石，2 军军长谭延闿，3 军军长朱培德，4军军长李济深，5 军军长李福林，6 军军长程潜， 7 军军长李宗仁，8 军军长唐生智。8 个军的人马，分4 路进发。一路向湖北进军，一路向江西、福建进军，一路向江浙、安徽进军。兵锋直指北洋军阀吴佩孚、孙传芳。

广东革命政府任命袁祖铭为国民革命军左翼总指挥，彭汉章为第9 军军长、王天培为第10 军军长。彭汉章亲自到铜仁，与贺龙商谈北伐之事，贺龙欣然赞同。贺龙部被编为国民革命军第9 军第15 师，贺龙为师长。1926 年3 月，贺龙进军湖南，攻占常德。周逸群来到常德，加入贺龙军队。贺龙率部向荆州、沙市进发，与北洋军吴佩孚的卢金山部队作战。

12 月6 日，贺龙部奉命攻打鄂西，攻占松滋，攻入宜昌。贺龙师缴获步枪3000，连枪百余，并俘敌数千名，毙敌团长3 名、营长5 名、士兵2000 余名。12 月23 日，国民革命军前敌总指挥唐生智，偕同苏联军事顾问巴罗夫一行数十人，到达宜昌，慰问部队，并宣读了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的任命，任命贺龙师为直属总部的独立15 师，贺龙为师长。武汉国民政府派吴玉章前往宜昌，吴玉章提出调贺龙部抵武汉，保卫武汉国民政府。1927 年春，贺龙率领全师官兵2 万人，12 个团，乘轮船顺江而下，移师武汉。2 月中旬，贺龙部队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独立第15 师，由第4 军张发奎指挥（1927年1月，张发奎任第4军军长）。

4 月12 日，蒋介石在上海发动反革命政变，在南京建立国民政府，贺龙奉命率部移师汉口。武汉国民政府正准备二次北伐之时，贺龙的1 团发生闹饷事件。贺龙到1 团之时，一个叫李清林的士兵向贺龙开了一枪，接着又有人向贺龙开枪，将贺龙军帽打飞，贺龙急忙跳墙而走。

事件平息之后，贺龙获知许克祥要清共，贺龙立即将此情况告诉周逸群。周逸群立即告知武汉市公安局局长吴德峰，吴德峰将刺杀贺龙的幕后主使枪毙（包括介绍贺龙加入中华革命党的陈图南），武汉国民政府为贺龙部发放数月欠饷。

1927 年4 月28 日，贺龙率独立15 师前卫部队，与右翼指挥张发奎等分乘20 多列军车，北上讨伐奉军。贺龙率部进至湖北广水，打垮红枪会，进驻河南信阳。之后攻克河南漯河临颖县，打垮奉军，占领许昌，直逼开封，与冯玉祥部骑兵旅会师。

5月31日，共产国际发出秘密电报给中共，指示中共没收地主的土地，发动土地革命，武装农民，组建武装部队。在武汉的共产国际代表、印度人罗易，将共产国际密电交给汪精卫。于是汪精卫决定分共。

武汉政府决定将贺龙的独立15师扩编为军，授予国民革命军20军的番号。6 月15 日，武汉国民政府正式通过此决定，并将周逸群升任20 军政治部主任。6 月26 日，贺龙部班师回武汉，武汉国民政府决定东征讨蒋。陈独秀下令解散了武汉的工人纠察队。

7月初，周恩来在周逸群的陪同下，在苏联顾问鲍罗廷公馆会见了贺龙。贺龙搬进了俄租界苏联鲍罗廷的公馆。周恩来后来说曾酝酿过在武汉起义，用国民党左派旗号，搞土地革命。

武汉国民政府决定东征讨蒋。唐生智为总司令，何健从江左岸进兵，程潜、张发奎从江右岸进兵，叶挺、贺龙两部为先锋。贺龙率部行至江西九江，武汉政府下令停止前进。因为冯玉祥同蒋介石联合发表了声明，提出宁汉合作的条件是，限鲍罗廷5 日离开；立即宣布清共，逮捕陈独秀，解除邓演达。汪精卫正式“分共”。在武汉抓捕共产党员。

贺龙在九江大摆宴席，请武汉和两湖各地被解散的工人纠察队、农民自卫军及在清党中被各处“礼送”的共产党员、共青团员前来赴宴，并收到20 军。陈赓、范长江等也来到20军，还担任了20 军中的重要职务。李立三、邓中夏、谭平山、恽代英等前往九江，希望重回广东。

因为自1922年起，中共为（共产国际）第三国际的中国支部，所以，1927年7月12日，根据共产国际（第三国际）指示，中共中央改组，陈独秀停职，成立以周恩来、李立三、李维汉、张太雷、张国焘5人组成的临时中央政治局常委会主持中央工作。之后，格鲁吉亚人罗明纳兹来到武汉，接替罗易，出任共产国际驻华代表，化名伯纳。

苏联顾问鲍罗廷、瞿秋白、李立三、邓中夏，请示在武汉的共产国际代表格鲁吉亚人罗明纳兹及周恩来、李维汉、张太雷、张国焘等，确定了在南昌的起义方案，共产国际要求起义后，起义部队前往潮汕地区，接受苏联援助。

第4军军长张发奎阴谋解除贺龙、叶挺等人兵权，第4军参谋长叶剑英（刚刚就任第4军参谋长不到三个月）获悉后告知叶挺与贺龙，庐山在准备鸿门宴，于是，当天夜里，贺龙与叶挺率部直奔南昌，发动南昌起义。 起义失败后，贺龙第三次成为光杆司令，回到家乡，再次拉起队伍。